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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奈特·索馬魯嘎

  □本報駐莫斯科記者張春友   今年12月4日,中國迎來了自己的第一個憲法日。本月12日,俄羅斯也迎來了國家獨立後的第21個憲法日。依據慣例,俄羅斯每年都會在憲法日當天舉行形式多樣的紀念活動,以弘揚法治精神,普及法律意識,強化公民的社會責任和社會意識。俄羅斯憲法日確立後的頭11個年頭,一直作為國家的法定假日,全國放假一天,而這種情況從2004年開始發生了變化。2004年,俄羅斯議會通過決議,將每年的7月12日確定為“俄羅斯日”,成為國家假日,這一決定並沒有影響憲法日的法定地位,但卻取代了憲法日的“假日資格”,從此,憲法日不再放假。本月12日恰巧是周五,俄羅斯人在工作中度過了自己的第21個憲法日。   俄羅斯憲法日的由來   俄羅斯獨立之前的蘇聯時期,憲法這一形式就已經存在。1918年通過了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憲法,1924年通過了第一部蘇聯憲法,並鞏固了社會主義在蘇聯取得的勝利。在蘇聯時期,又於1936年、1977年先後出台了兩部憲法,而後一部一直沿用到蘇聯解體,也稱蘇聯憲法。   蘇聯解體後,俄羅斯急需一部國家根本大法來規範社會生活,尤其是樹立俄羅斯民眾的法律意識。在這一現實需要下,1993年的12月12日,有5820萬俄羅斯公民(登記選民的54.8%)參加了全民投票。有3260萬人對基本法投了贊成票(參加投票人數的58.4%),現行的憲法得以通過。從1994年開始,每年的12月12日被正式確定為俄羅斯國家憲法日。正如前文介紹的,憲法日確立的頭11個年頭,一直作為國家法定節日,全國放假一天,而從2005年開始,憲法日只保留了國家節日的地位,不再是假日。   過去20年間,俄羅斯憲法雖然沒有進行過大規模的修訂,但在細微處修改的次數也達到了14次。其中,較為引人註目的修訂包括將憲法中規定的俄羅斯總統任期由過去的一任4年修訂為6年,連任不可超過2個任期;議會選舉制度改革,恢復杜馬(議會下院)混合選舉制;接納克裡米亞和塞瓦斯托波爾成為俄羅斯聯邦主體等。   針對憲法的修訂,俄憲法法院院長佐里金認為,不宜對憲法進行過多修訂。俄羅斯杜馬主席納雷什金則認為,目前階段,沒有優於憲法的法律文件,如果引入某條法的修正案,相應也要修改憲法的其他有關部分,以便不會出現前後矛盾,這是一個比較複雜的工作。   憲法意義舉足輕重   俄羅斯憲法是構成俄羅斯現行政治制度的基本法,共九章137款。俄羅斯憲法第一章第一款規定:“俄羅斯是具有共和制政體的民主的、聯邦制的法治國家”,明確實行總統共和制的聯邦國家。俄羅斯把國家權力劃分為立法權、執行權和司法權三大權力體系。憲法規定,俄羅斯聯邦總統是國家元首,不屬於任何一個權力體系,在國內和國際關係中代表俄羅斯。   在憲法的基礎上,俄羅斯獨立以來產生了一系列憲法性法律,聯邦法典,聯邦法律,總統命令,例如《俄羅斯聯邦憲法性法律全民公決法》、《俄羅斯聯邦憲法性法律憲法法院法》、《俄羅斯聯邦刑法典》、《俄羅斯聯邦民法典》等,逐步形成涉及領域眾多的較為完備的法律體系。   談到俄羅斯的憲法,就不得不介紹一下俄羅斯聯邦憲法法院。俄羅斯聯邦憲法法院產生於1991年12月,由兩個審判庭、19名法官組成,是法院系統用以制約總統和議會,平衡行政、立法、司法權力關係的一個機構。俄羅斯憲法規定,俄羅斯聯邦憲法法院有對俄羅斯聯邦憲法進行直接正式解釋的權力。這是解釋憲法的唯一機關,其他任何人,包括聯邦委員會和國家杜馬(俄羅斯議會上下議院),都無權對俄羅斯聯邦憲法作出正式解釋。成立以來,俄羅斯憲法法院發揮了重要作用,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今年3月19日,俄羅斯憲法法院根據俄羅斯總統普京的提議,一致作出接納克裡米亞和塞瓦斯托波爾成為俄羅斯聯邦主體的裁決,引起國際社會廣泛關註。   慶祝活動五花八門   在憲法日這一天,俄羅斯會舉國慶祝這一國家節日,不僅有傳統的活動項目,每年還會有些特色活動。按照慣例,在憲法日當天,俄羅斯總統都會接見俄羅斯憲法法院的法官,在這一天,一般對於一些在維護憲法權威、執法過程當中有突出表現的法官,俄羅斯政府會給予表彰。在俄羅斯的所有聯邦主體都會舉行一些慶祝活動,包括講座、展覽、音樂會等等,普及法律知識,宣傳法律意識。在過去的20年間,俄羅斯偶爾也會別出心裁,舉行一些特色的慶祝活動。   2008年12月12日,為紀念俄羅斯聯邦憲法通過15周年,俄羅斯“2008憲法小姐”總決賽在莫斯科紅場舉行。經過現場數千觀眾現場投票,20歲的大學生瑪麗婭·費奧多羅娃力壓群芳,獲得“2008憲法小姐”稱號,而她的獎品居然是一輛某高級品牌轎車。   2011年末,正值普京重回克裡姆林宮前夕,而這一早已制訂好的“路線”因外部勢力干預出現阻礙。為此,普京和統一俄羅斯黨的支持者們於12月12日憲法日當天在馬涅什廣場舉行集會,表達了對執政黨統一俄羅斯黨的支持。“憲法、普京、俄羅斯”成為當次莫斯科集會的關鍵詞,在慶祝俄羅斯憲法日的同時,集會者更多地是在表達對統一俄羅斯黨的支持,一方面,慶祝統一俄羅斯黨在新一屆杜馬選舉中獲勝,一方面,力挺普京次年3月競選總統。   2013年,俄總統普京就選擇在憲法日這一天於聯邦委員會發表年度國情咨文,宣揚法律意識。普京曾就讀於列寧格勒大學法律系,有著深厚的法律專業底蘊,他在自己的第三任總統任期的第一篇國情咨文中提出“恪守憲法至上,依憲治國”的方針。   憲法精神深入人心   通過憲法日的各類活動,俄羅斯公民的法律意識得到加強,對維護俄羅斯社會的穩定起到了積極的作用。要瞭解法律意識如何深入俄羅斯生活的方方面面,從以下一大一小兩件事可略見端倪。   首先是普京是否會繼續執政的問題,這不僅引起西方社會虎視眈眈,也是俄羅斯民眾普遍關心的“大問題”。畢竟,儘管俄羅斯因烏克蘭危機遭遇了西方的猛烈製裁,導致一年內俄羅斯資本外逃、貨幣貶值、物價上漲,但俄羅斯民眾對普京的支持率一直居高不下,仍然穩定在80%的高水平。可以說,俄羅斯普通民眾對普京總統仍然寄予了較高的期望。11月下旬,普京本人在接受俄羅斯主流媒體採訪時表示:“俄羅斯憲法規定了總統任期,自己‘可能’參加2018年總統大選,但無意成為終身總統,任期要受憲法制約”。普京強調指出:“重要的是遵守憲法規定”。   第二個例子則是本報記者親身經歷的,算是一件日常“小事”。記者剛到莫斯科履新不久,涉及辦理各種工作和居住證件的問題,免不了與俄羅斯外交、交通、稅務各部門打交道。其中,在辦理俄羅斯當地駕照過程中發生的一幕讓記者對法律之於俄羅斯這個國度的意義有了更加深入的理解。   根據以往相關規定,外國人在俄羅斯工作生活期間,如果駕駛車輛,必須取得俄羅斯本國的駕照或者擁有國家駕照,對中國公民而言,僅憑中國的駕駛證是無法在俄羅斯開車的。也就是說,為了在俄羅斯正常工作,記者必須更換俄羅斯的駕照。根據慣性思維,記者帶著中國的駕駛證來到俄羅斯交通警察局,提出更換俄羅斯的駕駛證,而俄羅斯辦理駕照更換手續的警官一頭霧水,多次向記者解釋,根據俄羅斯2013年新修訂的《道路交通法》,記者不需要辦理當地駕照,只要有俄羅斯合法的簽證和居住資格,持有中國駕照併進行翻譯公證後就可以在俄羅斯駕駛車輛。記者將信將疑,這名警官無奈只好將交通法中的相關條款複印後交給記者,並逐一進行解釋。“俄羅斯是一個法治國家,我們法律已經這樣規定了,你要相信一定沒有問題”,這名警官嚴肅地告訴記者。這一幕工作生活中的小事已經過去一個月有餘,但它給記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對俄羅斯法律意識的深入和普及有了不同以往的直觀感受。   12月12日是俄羅斯的憲法日,雖然不再是法定假日,但俄羅斯卻依然將其作為國家節日進行慶祝,法律體系、法律精神、法律意識就是這樣走近俄羅斯的尋常百姓。   (原標題:俄羅斯慶祝第21個憲法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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